李雙澤

最近和涂仲達談台灣『早期』民歌，談到了李雙澤，才知道一些老西格瑪和他也有點淵源。在老涂的遙控指導下，我把27年前李雙澤的一卷老化的錄音帶轉成MP3，陸續放到西格瑪網頁上。忙了一陣『雙澤遺音』，難免我又要談『天寶遺事』，讓吳孟洲在維廉斯堡大笑。

初識李雙澤大約在1970年。我認識的一位法文系女生（現住修士頓），見我不懂裝懂沒事常把Bob Dylan掛在嘴上，就介紹認識了有同好的李雙澤。初次見面在永和他家屋頂的閣樓，大蓋美國民謠之餘，才知道李雙澤也畫畫。房間裡堆滿了他的水彩和油畫作品，我們一張張翻，他要我隨便挑，那時無知竟然『婉拒』，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。

有一年春節期間，一位住中和的英文系女生異想天開，要到永和擺攤賣春聯，現寫現賣。承這位大小姐『垂青』找我去磨墨。我家住石牌，每天在公車上幾個小時去當書僮，幾天下來勞累不堪，想到了初識，就住附近的李雙澤。李大胖高高興興帶著吉他接班，隨侍在側，磨墨擺紙，收錢找零，打理雜務，還彈琴唱歌助興，我則樂著自己逍遙去也。

那時認識的李雙澤是個無憂無慮的大樂天派，穿著一件舊美軍夾克，在校園裡晃來晃去。也常見他在草地上與數人彈吉他就唱起來，是淡江一景，很『西格瑪』。

我畢業從軍時，叫老婆（那時的女朋友）『拜』李雙澤為師學吉他。學了一年多，她還只會彈只有四個和旋的《Today》。 這幾天我們一起聽『雙澤遺音』時，老婆也想起當年年少不知愁的快樂時光。李雙澤帶頭一群人半夜常在淡水海邊鬧鬧唱唱，大學最後兩年沒有我這個男朋友在旁，她顯然過的更無拘無束。

李雙澤出國到西班牙遊歷一圈回國後，我們來往少了許多。我得汲汲覓食養家活口，不比他自由身。只知李雙澤不再迷於美國民歌，專注『本土』歌曲的創作。幾次見面，知道他已絕口不提Bob Dylan, Joan Baez等當年的偶像。何等大的改變，也為我們留下了幾首聽了激動不已的好歌，只是曇花一現，令人欷噓。

最後一次見到李雙澤好像是在王津平家，北投半山上。那天氣溫頗低，李雙澤赤腳在水泥地上走來走去，一晃快二十七年了。

2/6/2004 丹佛